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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种一棵树

2019-05-08 来源: 中国文化报

早春时节,淙淙的春水催促着万物破土的声音,树芽儿争先恐后地冒了尖,又是植树的大好时节了。每年这个时候,我总禁不住手心痒痒,想到野外去种一棵树。

在麦菜岭的诸多田地里,有一块地被父亲专门留着做了育苗圃。那块地地势较高,是鸟儿们常常喜欢憩息的地方,它们嘴里啄的种子,便在春天不甘寂寞地生发成嫩绿的小苗。最多的是杉树、松树、枇杷、桃树和李树,父亲舍不得拔掉这些树,干脆不再种菜,培上厚厚的肥料,让它们可劲儿地生长。若是在其他菜地里发现了小树苗,父亲也会小心翼翼地移栽过来。久而久之,一个像模像样的苗圃就形成了。

选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父亲领着我们兄妹便出发了。父亲挑着一担水桶,桶沿夹着锄头、铁镐,哥哥带上一担畚箕,我则扛上一把铁锹。

那时候的天似乎格外的蓝,小鸟在头顶上扇动着春天欢快的心情。有人看到我们一家三口扛家带伙的队伍,总要大声喊:“哟,满叔,又去种树啦?”父亲则朗声答道:“是啊,细猴子要多出来锻炼。趁着天气好,多种几棵嘞!”望着村人赞许的目光,我心里升腾起一股自豪。到了山上,父亲往要移植树苗的树根处,泼上大勺大勺的水,树苗的泥土很快洇湿,变得松软。父亲用铁镐将树苗完整地连根挖出来,用畚箕装好,领我们朝山坡走去。

修桥补路,栽花种树,村里谁不知道父亲是最勤快的人呢。一年年,父亲把松柏、毛竹、果树种满了房前屋后,又种遍了屋对门的黄土坡,还有那条蜿蜒而过的小河岸,我很佩服父亲的坚持。一片一片的小树林渐成规模,成为孩子与飞鸟、家禽的乐园。孩子们爱的是那些夏天成熟的果子,难免要上演很多幕偷果剧。我们家根本吃不完,也懒得去管。洗衣妇们则喜欢在午后,躲进河岸那些树的浓荫里,一边浣衣,一边拉呱儿家常。阴凉的树底下搭着鸡窝,鸡眯起眼打盹儿,着实惬意。

因为父亲的影响,从小我对树木就有一种根深蒂固的热爱,小学写作文时,我一提笔就写道:“我家门前有几棵高大挺拔的杉树……”那篇作文得到老师的表扬,被贴在教室的后墙上。后来不知怎么居然给村主任看见了,他到我家将作文中的话说给父亲听,我羞了一个大红脸。

学校也曾组织植树,因为经常种树、做农活,我很小就成了使用农具的好把式,有着浑圆的胳膊和不小的力气。我熟练地挥舞着镐头,挖起坑来比大个子的男生还厉害,令同学和老师都十分惊讶。

后来多读了几年书,知道了一棵树具有不可估量的生态价值——产生氧气、吸收有毒气体、防止大气污染、增加土壤肥力、涵养水源、产生蛋白质、为鸟类及其他动物提供繁衍的场所等价值,竟约合十九万六千美元。我不由惊叹,父亲半辈子所种植的树木,早已价值连城了吧!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父亲把树留在了老家,无论福荫了谁,都是一种宽慰。

当然,我更愿刨除这些经济价值,从情感上去关注这些花草树木。绿色激发生命的律动,人类自古就从种树中获得很多乐趣。东晋的陶渊明不仅喜欢菊兰,还非常爱植柳,自号“五柳先生”。“荣荣窗下兰,密密堂前柳”,自然之美,尽在诗里。杜甫、白居易、柳宗元、苏东坡都喜欢种树,“红入桃花嫩,青归柳叶新。”“东风二月苏堤路,树树桃花间柳花”的美好景象至今让人读之犹在眼前,他们种之乐之赏之吟之,自有一番雅境。

一直以为身在城市,难以再拾植树之乐,今年却有幸在瑞金著名的“四省百县林”里,与一群同样热爱植树的小伙伴们,在绿树丛中再一次抡起了久违的铁锹。一个伙伴兴奋地说:“我要给树做个记号,以后带儿子经常来看,让树苗和孩子一起长大。”是的,春天种下一棵树,就种下了希望。(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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