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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躲调查屡屡称病 印尼前议长涉腐成笑柄

2018-01-16 来源: 中国纪检监察报

 

几年前,印度尼西亚计划向全国民众发放新一代电子身份证,但超过三分之一的项目资金被人中饱私囊,以致项目一度停滞不前、大批民众未能如期领到新版身份证,工作、生活受到诸多影响。

这桩腐败案广受关注,多次登上印尼媒体头条。究其原因,一是因为它涉及1.7亿美元的公共资金流失,二来是因为重要嫌疑人、前国会议长塞特亚·诺凡托为躲避印尼惩治腐败委员会的质询屡次称病,成为这一东南亚国家社交媒体的笑柄。

上月13日,印尼首都雅加达一家反腐败法院开庭审理有关诺凡托的案件,其间他故伎重施、宣称连日腹泻,导致庭审中断数小时。庭审继续后,检方正式对他提起公诉,诺凡托可能因腐败罪至多获刑20年。

反贪大案 牵扯多人

2011年至2012年间,印尼计划向全国民众发放新一代电子身份证,相关项目总耗资约4.5亿美元,然而其中超过三分之一的钱遭人侵吞。

电子身份证系统采购腐败案是印尼惩治腐败委员会的调查重点,牵扯中央和地方政府高官,涉案人员多达大约80人。已有两名内政部官员分别获刑5年和7年监禁。

过去3年,惩治腐败委员会约谈超过280名证人,掌握了大量线索和证据。这一机构指出,涉案官员曾多次在一间议会办公室内“瓜分钱财”,金额从5000美元至550万美元不等。

惩治腐败委员会去年4月禁止诺凡托出国,7月将他定为嫌疑人。这一反腐机构说,诺凡托涉嫌“滥用职权以中饱私囊,或帮助他人或某一团伙非法致富”。

借口老套 沦为笑柄

诺凡托始终否认有罪。去年12月13日,他来到雅加达反腐法院受审。进入法庭前,他步伐缓慢并称身体不适,妻子则在一旁哭泣。

开庭后,当被法官问及被告姓名时,诺凡托拒绝回答,但告诉法官:“我连续5天腹泻,让医生开药,医生不肯。”此话引发法庭内一片哄笑。

检察官艾琳·普特里说,“被告在撒谎”。3名医生已为诺凡托检查身体并一致认定他身体健康。最终,主审法官延托决定推迟审理,让法院专设的诊所先为诺凡托做医学检查。

这不是诺凡托首次被指装病。去年9月,社交网络上流传一张他躺在病床上连着心脏监测仪的照片。印尼网友讽刺,他为了躲避执法人员问话而装病。

去年11月20日,惩治腐败委员会终于收押诺凡托。前一天,调查人员把他从医院带走。

调查人员11月15日对诺凡托下达通缉令,当晚前往其豪宅实施逮捕,却扑了个空。由于担心嫌疑人出逃海外,调查人员在雅加达展开全城紧急搜捕。第二天,诺凡托出现在当地一家医院。他的律师辩称,诺凡托所乘车辆撞上电线杆,伤势严重。这一说法在网络上引发嘲讽。惩治腐败委员会一名发言人说,独立医疗小组已证实,诺凡托根本无需住院。

二度涉腐 罄竹难书

待医生再次鉴定诺凡托身体无碍、法庭装病闹剧告一段落后,检方上月13日当庭宣读了起诉书。

这份长达500页的起诉书写道,被告直接、间接地干涉了电子身份证项目的预算过程,并插手货品、服务采购流程。诺凡托收受了730万美元贿赂和一块价值13.5万美元的名表。捞到好处后,他设法抬高电子身份证项目的预算。

一旦相关罪名成立,他将获刑至多20年监禁并被处以罚金。

惩治腐败委员会方面还建议法官在量刑时考虑诺凡托屡次不配合调查的情况。

上月下旬,惩治腐败委员会就电子身份证系统采购腐败案质询了诺凡托的家人。

诺凡托现年62岁,商人出身,这是他第二次卷入腐败丑闻。

2015年,他因涉嫌向美国企业麦克莫兰自由港公司索要股份而被迫辞去国会议长职务。当时有传闻称,诺凡托原打算在得到好处后帮助这家矿业巨头延长在印尼的经营期限。2016年,他洗脱相关嫌疑,重新当上议长。

上月11日,印尼国会两名议员证实,诺凡托再次辞去议长职务。此后,他所任的印尼议会第二大党专业集团党主席职务被人接管。

毁名声 损民生

一家国际反腐败监督机构发布的2016年全球清廉指数显示,印尼在176个国家和地区中排名相对靠后,位列第90位。

像诺凡托一样,不止一次拒绝接受惩治腐败委员会调查的还有前空军参谋长阿古斯·斯普利亚特纳。此人卷入印尼空军向意大利直升机制造商阿古斯塔—韦斯特兰公司采购军用直升机的腐败案。

按惩治腐败委员会的说法,这一采购项目致使国家损失1600万美元。而阿古斯上月15日第二次缺席惩治腐败委员会质询。他的律师称,阿古斯当时在沙特朝觐。

印尼《雅加达环球报》报道,空军2015年11月准备采购三架AW-101型直升机,供总统、副总统和其他政府部长使用,但该方案遭总统佐科·维多多否决,原因是该直升机造价太高。佐科还要求军方增加武器装备采购的透明度。

谁料,应空军方面需求,一架AW-101型直升机去年运抵雅加达。印尼舆论界随即质疑,在被总统叫停后,这一采购案究竟获何人“重启”。惩治腐败委员会随后介入调查。

类似的涉腐荒唐事还包括一座反腐败主题雕塑公园去年11月被查出有腐败工程之嫌。有印尼媒体评述,这让印尼反腐行动“蒙羞”。

这座公园及主题雕塑位于廖内省首府北干巴鲁市,于2016年12月9日国际反腐败日当天举行落成典礼,旨在教育公众,特别是公务人员保持廉洁。一年后,这项工程竟然被查出涉嫌腐败。

廖内省检方去年11月9日宣布,一些公务人员和建筑方人员涉嫌在招标过程中弄虚作假,使一家建筑公司中标,致使省政府在这项造价60万美元的工程中损失9万美元。13名公务人员和5名建造和监管人员受指控,其中一人是省长顾问、省公共工程部前主管。他们所涉罪名包括伪造文件、腐败、公务员违法参与招标项目。

腐败活动不仅令印尼政府“脸上无光”,更影响民生。2016年1月,有不愿公开姓名的印尼政府官员披露,为展示“丰收盛景”并将农业补贴攥在手中,印尼农业官员习惯性地夸大稻米产量。“这些数据被严重夸大。我们现在不得不抓紧储备粮食,以防(2016年)2月和3月出现粮食紧缺。”

另有印尼官员称,虚报产量的动机之一是获取基于产量的中央政府基金和肥料津贴。

2016年7月,因疫苗造假案曝光,印尼政府不得不为儿童补种疫苗。造假疫苗涉及乙型肝炎、白喉、破伤风和百日咳疫苗等。作为监管机构,印尼食品和药品局一度被推上风口浪尖,这一机构据信早在2013年就知晓假疫苗的存在,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反腐事业 总统力挺

现阶段,印尼总统佐科所属党派与前议长诺凡托所属的专业集团党结为执政联盟。

路透社援引分析人士的观点报道,惩治腐败委员会如今针对电子身份证系统采购腐败案展开大规模调查,并把执政党和联盟党派成员列为调查对象,足见这一机构的独立性,也考验了总统的反腐决心。

佐科2014年当选总统。他出身草根,从政后常常深入城市贫民窟,视察民情,用个人收入救助贫穷农民,鲜有官僚习气。

上任后,佐科要求惩治腐败委员会严格审核所有内阁人选,从而确保新一届内阁的清廉度。分析人士认为,佐科之所以谨慎选择内阁成员,是因为在此前的一年多时间里,印尼多名部长级高官因腐败下马。

2013年10月,前青年和体育国务部长安迪·马拉朗恩因滥用职权,插手一项造价8800万美元的体育中心建设项目而遭逮捕。他当年12月辞职,成为自惩治腐败委员会2003年成立以来首名落马的部长级官员。2014年7月,马拉朗恩被判4年监禁。

2014年9月,前能源和矿产资源部长耶罗·瓦芝因遭腐败调查而辞职。按惩治腐败委员会的说法,耶罗涉嫌2011年至2013年利用职权敲诈多家矿产企业、编造“不存在的会议”名头以冒领多项资金、对能源和矿产部的预算动手脚,非法牟利84.1万美元。2016年2月,他获刑4年监禁并被处以罚金。(记者 杜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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